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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转+自改+1次PO完]可愛女僕店3_正妹女僕死心眼(本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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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改+1次PO完]可愛女僕店3_正妹女僕死心眼(本薰)

  啊啊啊……她好討厭這樣的自己啊!
  她明明是天生有S體質的女王,折磨人是她的強項
  為什麼在喜歡的人面前,她會變得這麼窩囊?
  他們在一起那麼久,該做的、不該做的事也都發生了
  他卻一直沒弄清楚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種
  會和她同居,也只是把她家當成臨時的避難所
  所以當他和當年曾經暗戀過的女孩再次相遇
  他 的心思馬上就飛到了對方身上去!
  最可惡的是,他又不肯主動解決這道「三角習題」
  最後反而是她再也受不了地痛下決心──
  不過就是失戀嘛!有啥了不起?
  只要他一句話,她就會徹底死心
  至於多年來曾經付出過的感情
  她就當是打狗的肉包子,失去了也不惋惜……

可爱女僕店1_可爱女僕来报到(翊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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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女僕店2_乖乖女僕想变坏(mei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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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在睡夢中習慣性往身旁搭過去的小手突然間什麼都摸不到,使得黄瀞怡瞬間驚醒了過來。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而已。

  沒有完全掩上的房門透出些微的光線,代表那個此刻應該在床上擁著自己睡覺的情人又偷偷溜到客廳去唸書了。

  黄瀞怡低低歎了口氣。

  白天在店裡的時候大牙姊說了句玩笑話,取笑她說她大概是性生活不夠美滿,所以才會又羨又妒地調侃淚眼小咩咩被晴與情人間共度的甜蜜週末,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可能真的就是這個樣子─

  下星期開始阿本的學校就要進入總複習的模擬考周,平常因為要打工的關係沒能好好地複習功課,但為了想繼續卡住第一名的寶座好爭取獎助學杨,阿本隻能犧牲晚上休息與睡眠的時間來彌補平日唸書的不足之處。

  因此,她的確是百分之兩百地被阿本給冷落了。

  悄無聲息地下了床,黄瀞怡推開房門踞起貓步慢慢地靠近情人,原本是想壞心地嚇他一跳的,但就在她準備伸出手的時候,阿本半轉過身子表情嚴肅地瞪了她一眼:「大半夜的不睡覺,起來做什麼?」

  「哇!」

  阿本半轉過來的臉因為背光的關係,顯得略微陰沉可怖,再加上黄瀞怡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想要嚇人卻反而先被嚇住,腳一軟便無力地坐到地板上去。

  「你……你……」

  阿本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像黑麵包青天啊!改天偷偷制個月亮的模型板替他加工一下,一定馬上就能變身成鐵面無私日審、夜也審的再世包黑子。

  「我怎樣?」翁瑞迪板著臉問。

  桌上有一迭小山似地教科書與參考書得讀,熬夜唸書已經夠淒慘了,小薰該不會要選在這種非常時刻故意來糾纏他吧?

  黄瀞怡無言地凝視著情人那沒什麼表情的臉龐。

  阿本總是這樣的,表面看起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其實很容易挑逗,只要她慢慢湊近身子,在他的耳邊輕輕要求撒嬌地說一聲:「我想要你……」他的理智一定馬上就潰不成軍。

  但是她現在並不打算這麼做。

  黄瀞怡扯起唇角甜甜地朝情人微笑道:「阿本,你肚子會不會餓?我去弄點消夜給你吃?」

  「不用了。」看見小薰那漾著甜美笑意的誘人嘴角,翁瑞迪感覺心口處重重一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起來。預定的進度念不完已經很糟了,只一個笑容就被勾起邪噁心念的自己更是糟糕到了極點。翁瑞迪努力克制著體內那慢慢升高溫度的情慾感覺,今天晚上他必須專注在功課上面才行。

  她的情人還真是冷淡啊……

  黄瀞怡抿起唇妥協地湊上前去伸出雙手摟住阿本的身體,她雖然很想擺脫掉性生活不美滿的狀態,但是此刻阿本的功課進度表的確要比她有沒有感覺到滿足來得重要許多。

  「你不要念得太晚,睡眠不足的話明天上課會更累的,再多念一個小時你就回房裡來睡覺,好不好?」

  「嗯。」

  因為擁抱的關係,翁瑞迪聞到小薰身上傳來的玫瑰系香氣,原本就悸動不已的心臟更加狂放地卜通卜通直跳了起來。他猜想小薰應該不是故意的,但是,他還是感覺自己似乎是被引誘了。那淡雅幽然的甜香,讓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好幾口氣進去,胸坎間那翻騰不已的氣血就像是被那香氣給沁染了般,迴繞至全身上下各處,點燃了體內潛藏的慾望火苗,一簇簇地燃燒起來往下腹處蔓延過去。

  「那我回房繼續睡覺了喔。」

  「嗯。」

  黄瀞怡退開身子,微偏著頭用她一貫可愛的撒嬌姿勢向情人道晚安:「阿本加油!」

  今晚就暫時放過他吧。黄瀞怡難掩寂寞地這麼想著。

  等到阿本學校的模擬考周結束之後,她一定會纏著他,要他補足她這幾晚一個人難熬著度過的漫漫長夜。

  直到看見小薰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之後,翁瑞迪這才勉強斂住受到她無心勾引後蕩漾走神的心性,但隔了好一會兒後,他發現自己好像再也無法專注回到面前的教科書上去了。時間剛過凌晨一點,在這麼寧靜的夜裡,突然間出現在自己身旁、又突然嬌笑著離去的可愛情人,雖說是無心勾引,但是她帶來的破壞力著實不小,導致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還有她身上那股彷彿能將週遭事物全染成玫瑰色般的淡淡香氣……

  「嘖,可惡!」

  因為太生自己的氣,定性不夠的翁瑞迪快速地翻動著桌上的教科書,但是這焦躁的舉動只是更加深他體內的煩躁感而已,對於想要再回到專心唸書的狀態是一點幫助也沒有。

  「她一定是故意的。」

  最後,他甚至將錯全都推到小薰頭上去。

  大跨步地離開客廳,房間的門如同他剛剛出來時那樣,沒有確實關上微微留了一個小縫,他無聲地推開門像黑豹般快速竄進房內。黑暗中,床上躺臥著的那副優美胴體無聲地向他召喚著,受到誘惑的翁瑞迪迅速欺上前去,掀開被子用力抱住了因驚訝而睜大雙眸的情人。

  鼻間再次嗅聞到小薰身上散發出來的淡雅香氣,翁瑞迪不由自主地湊上去吻住小薰的唇。

  「咦!」黄瀞怡被這突如其來的侵襲給嚇了一大跳,不過在她的唇被情人吻住的那一刻,感到無限甜蜜的她不禁輕笑出聲:「阿本,你不是要唸書嗎?」

  剛剛她去找他的時候,他還一副「少來煩我」的冷靜模樣,哪知才過了幾分鐘而已,他竟然沒聲沒響地欺了過來。

  「你故意的,對不對?」

  被她甜甜的笑臉給誘惑,翁瑞迪隻能將這筆帳全都算到她頭上去。

  他在學校上課的時候都很認真,就算今晚預定的功課沒有複習完也沒有關係,下周的模擬考他有自信依舊可以蟬聯學年第一名的寶座。所以他扔下外頭那一整堆棧得像是小山般高的書本、講義,不顧一切地衝進房裡來找她。被她的笑臉給輕易勾引出來的火焰,要全部都送還到她身上去才行。

  「什麼啦… 」黄瀞怡嘟起唇,不是很滿意被這樣子指控。「我做了什麼?」她剛剛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只不過是走到他身旁去關心他一下,要他別唸書念太晚而已。

  「你誘惑我!」翁瑞迪不滿地吻住她的唇,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樣說很是蠻橫,但情慾一旦湧上,他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不想聽到她後續的回應,翁瑞迪強硬地吻上她甜美的軟唇。

  反正,她根本也沒掙扎或是露出庄何想要拒絕他的反應。

  小薰非常喜歡他,所以只要他要求,她是絕對不會拒絕的,甚至根本用不著他來開口,小薰就經常主動誘惑他。

  因為小薰非常、非常地喜歡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翁瑞迪認識小薰將近一輩子了!除了小時候四、五歲之前那段沒什麼記憶的期間,以及去年他高三時決定休學到國外去流浪的那一整年之外,剩下的日子裡面他們幾乎天天都見得到面。

  雙方的父母親是交往了大半輩子的親密好友,不僅私交甚篤,在事業上也緊密地連結在一起,連手在家鄉創辦了一家大型綜合醫院,就連住家都買在同一個小區比鄰而居,他和小薰可以算是親如姊弟、青梅竹馬地陪伴著彼此一起長大的。

  雖然他們是同一年生的,但年初生的黄瀞怡硬是比年尾生的他早一年到學校去上學,所以小的時候長輩們總是要他稱小薰為姊姊。

  他的確也將小薰當成是姊姊來看待,然而小薰卻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把他當成是戀愛的對象來看待了。女孩子天生就比男生早熟嗎?在他還沒意識到男女的情感之前,小薰已經把他當成是男朋友了。

  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搞清楚自己對小薰的感情究竟是不是愛情。這樣子說好像有點殘酷。當他受到誘惑正在親吻小薰的此時此刻,心中竟然還沒有辦法完全確定自己的情感,這對小薰來說是件非常失禮的事。

  但翁瑞迪知道小薰並不在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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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薰是個非常有自信的女生,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總是抱著誓在必得的決心,不到手絕不罷休,所以,就算他的態度有些冷淡、有些不確定,甚至從來沒有親口對她說過「喜歡」這兩個字,小薰依然將他視為自己的男朋友。

  「我有誘惑你嗎?」在親吻的空檔,黄瀞怡嬌媚地笑著:「啊,可能是我們好幾天沒做了,身體不由自主地散發出想要、想要,我好想要的訊息……」

  翁瑞迪聽了之後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他實在很不習慣小薰這種豪放的說話方式,就算她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毫不害躁地說出這種話來,成何體統?

  「啊呀,你是不是臉紅了?」明明光線很暗,明明這傢伙的臉天生就是黑抹抹的,但黄瀞怡就是知道他臉紅了。「阿本,你的臉好燙……」

  翁瑞迪揮開她觸摸自己臉龐的手,將她雙手制在兩側,熱血翻騰的身軀緊緊壓著她。明明是她誘惑他的,但每每他的行為稍微粗魯一些,他就會產生奇怪的錯覺,彷彿是自己強迫她要做般。

  「阿本,你怎麼了?」

  被壓制住無法動彈的黄瀞怡見他怒目瞧著自己,神情複雜地不知在想些什麼,原本坪坪的心跳慢慢地降溫了下來。

  「如果累了的話,那就睡吧!」她並沒有非纏著他做不可啊。

  翁瑞迪的回應則是低下頭,粗魯地吻上她的唇。

  心情被她搞得異常煩躁,最快速的消解方式就是什麼都不要想,將全部心力都投進接下來的性愛中─

  「啊… 」睡衣被扯了開來,嫩白的胸頸間感受到夜晚的涼意,但是阿本炙熱的呼吸隨即纏了上來,濕濕熱熱的吻開始在她的上半身四處肆虐。

  黄瀞怡低低歎息著。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瞭解阿本,然而自從阿本休學到美國去流浪一年左右歸來之後,偶爾他臉上出現的成熟男人表情,總是讓她迷惑不已。

  眼前的阿本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阿本了,黄瀞怡很清楚這一點。

  但她還是依照以前的方式那樣對待他,私心地希望阿本永遠都不要改變,一直都是她身後的小跟班,一直都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那種特別的存在。

  在令人喘息不已的糾纏中,他們彼此身上的衣物盡數被阿本給褪去,赤裸裸正面交迭在一起的同時,黄瀞怡瑩白的雙腿被大幅撐開,灼燙的硬挺不由分說地擠進她還沒有充分準備好的緊窒幽穴內。

  下身傳來疼痛的感覺,黄瀞怡壓抑著高昂的呻吟,伸出雙手緊緊環抱住壓在身上的男人,她並不討厭被他這樣粗魯的進入,反正身體過一會兒之後就會適應,他溫暖的體溫透過擁抱傳遞到她身上來,黄瀞怡將臉埋進阿本的肩頭,閉上眼戚受他隨後帶起的熱情律動。

  做愛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兩個人赤裸地糾纏在一起,那不斷帶來快感的摩擦律動讓兩個人都臉紅心跳不已,進行著這樣愉快的行為就是愛了嗎?

  黄瀞怡在被阿本不停搖晃著的同時,腦海裡想著這個微妙的問題。

  她知道阿本並不是百分百喜歡著她的。

  阿本在國中時有其它喜歡的女生。

  在她身旁,阿本總是沉靜少言,這可以說是他們之間相處多年之後共有的默契,就算阿本什麼都不說,她也總是知道阿本在想些什麼;但阿本在那個女生的面前卻變得很不一樣,就算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他也會硬擠出一些無聊的話題來,只為了能跟那個女生多相處一會兒的時間,就連在路上偶遇時被她叫了名字,他也能夠高興一整天

阿本為了那個女生患得患失的傻樣子,她全都看在眼裡。驚慌、害怕,感覺阿本就要離她而去,她雖然對自己很有自信,但是她和阿本之間的關係一直停留在姊姊弟弟的模糊地帶中,就這樣放庄他發展下去的話,最後她一定會失去阿本的。

  所以,在阿本國中畢業升高中的那年暑假裡,趁著他與那個暗戀的女生分隔兩校沒有辦法常常見面的空檔,她成功誘惑了他。

  在喝了幾口啤酒之後,身體開始發燙起來的兩人,慢慢吻上彼此的唇!

  當然,一開始是她主動靠近的。原本就熱到不行的夏夜裡,她將阿本壓倒在他房間的大床上……

  那晚過後,他們之間的關係終於跳脫姊姊、弟弟的藩籬,雖然沒有明白地討論到兩人是不是要正式交往之類的承諾,但關係更進一步之後,她對阿本的佔有慾變得愈來愈明顯,在阿本也沒有出言抗議的狀態下,不僅是朋友圈,就連雙方的家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事了。她並不在乎阿本心裡曾經有過其它喜歡的人,因為她有自信自己能夠一直守護在他的身旁,況且,她覺得阿本應該也是喜歡她的,不然他為什麼從來都不拒絕她的誘惑呢?

  就算男人是那種沒有感覺到愛意也可以做愛的感官性動物,但她相信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阿本絕對不是這樣子的人。

  此刻身體正承受著來自阿本給予的激烈律動,黄瀞怡在慢慢舒服起來的無意識恍神狀態中突然想起這些複雜的事。

  「阿本,你……的功課真的沒關係嗎?」其實她想問的是:阿本你喜歡我嗎?但這個問題卡在喉間,說出來的卻變成另外一個句子。

  要是阿本很冷淡地響應不喜歡或是不知道的話,她一定會感到沮喪的,那麼,還不如乾脆不要問算了。

  就算不問清楚這一點,對於他們現在的狀態和關係的維持已經感到非常滿意的黄瀞怡,在阿本愈來愈激烈的搖晃中心滿意足地呻吟不停……為了將來的志向問題與父母親長期爭吵不休的阿本,在高三時負氣離家出走到美國去流浪了一年,回來之後阿本選擇不顧家人的反對投奔到她的身旁來,光是這一點就夠讓黄瀞怡感到心安了。

  他們兩個都是父母親眼中的頭號問題人物……哈哈,說起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但在使雙親頭大困擾的這一點上看起來,真的有天生一對的感覺呢!

  「你要是真的那麼擔心的話,剛剛就不應該出來誘惑我!」

  「嘻,阿本,你不要這麼凶嘛……」黄瀞怡甜笑地吻上情人說出冷淡話語的薄唇,此刻的氣氛明明好的不得了,他偏偏就是愛計較某些奇怪的點。

  「已經好幾天了,你一點都不想跟我做嗎?」

  翁瑞迪避開她纏吻上來的唇,近距離責備地瞪了她一眼:「說話不要那麼輕佻,你是女生欽!」感覺他像是懲罰般地在自己體內深處用力頂刺了好幾下,黄瀞怡喘息著承受那令她背脊竄過無數快感電流的律動,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是只准做,不准說的意思嗎?」

  聽出她笑聲中的調侃,翁瑞迪的臉不禁又黑了一層。

  他一向對小薰的伶牙俐齒甘拜下風,說不過她的他只能選擇最快速的解決方法!那就是封住她的唇,不讓她再繼續講話。

  黄瀞怡非但沒有閃躲,反而愛極了他粗魯貼壓過來需索無度般的親吻。

  「阿本,再多給我一些,我想要你想的都快要發瘋了……」對於阿本的身體,黄瀞怡有種永遠都要不夠的貪婪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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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叫她不要說這麼教人害羞的話了,她還故意在他唇間吐出這樣露骨的誘惑之詞,翁瑞迪感覺到一陣不知名的快感從腰際開始向身體各處散發開來,控制不住的低吟便這樣脫口流洩而出。

  聽見他逸出舒服的低吟聲,黄瀞怡開心地更加抱緊情人那不停蠢動著的渾厚腰身。

  「阿本,跟我做愛很舒服,對不對?」她是這麼覺得的,在跟阿本做的時候,舒服得好像攀上了天堂般。週遭彷彿生成炫目無比的杨色光芒,如果用漫畫的方式表現的話,應該就是出現自動撒小花的那種場景吧!

  呼呼,或許,在她和阿本四目相接的那個時候,他會看見她眼裡出現的大心也說不定─

  沒錯,我說是如此深深、深深地喜歡著阿本喔!

  這時,黄瀞怡自動替以上那副撒小花、閃杨光的畫面配音著。

  「少囉峻,你很吵欽!」翁瑞迪面紅耳赤地又瞪了她一眼。

  「什麼嘛 … 」黄瀞怡不禁嘟起了唇。

  但是,看到情人不甚自在的表情,她體內天生的惡作劇因子總是難以管束:「阿本,說嘛說嘛!既然可以做,為什麼不能說呢?我想聽看看你的感覺啊,這樣子做是不是很舒服?」黄瀞怡推著他的胸膛,很用力很用力地才將阿本推躺到身旁去,成功地換了個女上男下的姿勢。「或者,你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我都可以……」俯下身,黄瀞怡貼近情人的耳畔,充滿誘惑地道:「為你做喔!」

  仰頭傻愣愣地望著小薰那雙晶亮亮逗弄意味濃厚的黑色眼眸,姿勢突然的改變,使得原本深植在她體內的火熱慾望位置變淺,差一點就全部滑出來了,他忍不住挺了挺腰,摟住她柔軟的臀部向下擠壓後,兩人銜接在一起的部位再次密密實實地緊貼在一起。

  他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這樣子……就很棒了。」

  這已經是他最大尺度的響應方式。

  與她四目相接的那一刻,甜蜜的吻便貼了上來,翁瑞迪半閉著眼與小薰熱切深入地纏吻嬉戲,完全忘了客廳桌上那一迭待複習的功課。

  令人戰慄的快感從兩人緊緊結合在一起的部位蔓延開來,在他每一次奮力挺腰蠢動著的摩擦動作中,兩人的喘息聲交融在一起,壓在身上的女體漸漸地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軟綿綿地貼到他的胸膛上來,察覺到小薰體內因高潮而產生的變化,翁瑞迪抱著她整個人坐了起來。

  小薰收緊雙臂緊緊攬住他的肩頭,面對面的擁抱,她臉上因激情而恍惚的神情極為誘人,翁瑞迪盯著小薰喘息著的嫣紅唇瓣,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真的那麼喜歡跟我做嗎?這樣的問題他當然開不了口提問,但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算不問出口,他也很清楚明白。

  小薰對他的愛意,從來就沒有掩藏過一絲一毫。

  他們都還這麼年輕,關於人生、關於未來,還有那麼多的未知、那麼多的可能性存在著,說實話,小薰對他執著的愛給了他不小的壓力,連自己的心意都還不能完全確定時,他和小薰就已經演變成這麼深入的關係了,此時此刻沉浸在慾望浪潮中的他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非常狡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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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阿本出門的時間通常是早上七點十分,阿本復讀的那所綜合高中離他們住的地方約莫十五分鐘的路程,自從兩人同居之後,每天早上六點鐘左右黄瀞怡就得起床替阿本準備營養豐富的早餐。

  有的時候是清粥小菜之類的台式風味,有的時候則是味嘈湯、煎蛋之類的日式風格,因為阿本剛起床時不太喜歡吃冷的東西,就算她偶爾想偷懶一下替阿本準備西式的早餐,也得先將牛奶溫熱之後才能送上桌。

  「呵啊!嗯─ 」

  昨晚那不在預期之內的纏綿歡愛,雖然讓她的身心靈都感到非常地滿足,但是睡眠卻變得有些不足了。黄瀞怡將熱好的牛奶倒進玻璃杯裡,剛好這個時候吐司也烤好了,叮地一聲彈跳起來。翁瑞迪整理好儀容後背著書包慢吞吞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同樣也是一副睡眠不足的疲倦表情。

  「今天起晚了,阿本,早上我們吃得簡單一些,好不好?」

  所謂的簡單一些就是指:烤吐司抹上奶油以及熱牛奶。她知道阿本並不是很喜歡西式的早點,但是今天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淘米做飯了。

  翁瑞迪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加抗議。

  他到小薰這兒借住已經給她添了夠多的麻煩,說實話,小薰並沒有義務每天早上都得這麼早起、勤快地替他做早飯,但她似乎非常自得其樂,一點怨言也沒有,因此就這麼寵壞了他,讓他天天都有豐盛的早餐可以享受。

  昨天晚上……是他把她累壞了的。看到小薰掩著唇又打了個呵欠,翁瑞迪像是被傳染了般,也跟著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睡不到四個小時呢,阿本,去學校上課的時候萬一打瞌睡該怎麼辦?」他那睡眠不足的模樣,讓黄瀞怡心疼極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他卻一臉厭煩地瞪著她。「還不都是你害的!」

  看到她綻放出來的甜甜笑臉,翁瑞迪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情事過程。

  一大早的,想起那些畫面好像不太正經,他可是個瀕臨大考的准考生呀!

  因為覺得有點尷尬,他硬著嗓子把錯全都推到小薰身上去。

  「好,都怪我、都怪我。」黄瀞怡掩唇偷偷笑著:「也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突然闖進房裡來壓在我身上……」

  「你還敢說?」昨天晚上,她明明就有誘惑他。

  現在想來翁瑞迪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定力不夠,因為前幾天他都有忍耐下來,偏偏昨天晚上小薰半夜突然跑出來,美其名是想關心他,但事實上根本就是存心來誘惑他的。

  「嘻……」黄瀞怡將抹好奶油的吐司遞到他面前去。「快點吃吧!模範生,再討論下去的話你上學會遲到的。」逗他真是有趣……她有些癡迷地望著阿本那尷尬不已的黝黑臉龐。小薰口中的模範生稱號讓翁瑞迪不禁又皺起了眉。

  功課好的傢伙就能夠當模範生嗎?像他這種無法與父母維持良好溝通且一氣之下就選擇逃家的不良兒子,僅因為功課好就當選學年模範的事情,他到現在都還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在發呆,你真的想遲到啊?」黄瀞怡移近他身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阿本,你還好吧?」

  糟糕,她昨天晚上應該要克制一點才對,明知道第二天早上阿本還得去學校上課的,偏偏激情一湧上來之後,她癡纏著他,欲罷不能地喊著還要、還要,最後搞得兩個人都睡眠不足。

  「嗯……」

  翁瑞迪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然後接過小薰遞過來的熱牛奶。早自習時間有安排小考,他真的不能遲到,是該準備出門了。看他啃著吐司時那沒什麼表情的臉,黄瀞怡懺悔地道:「對不起啦!我應該早一點起來的,只吃這些的話你一定很快就會餓的,要不然等等在路上的早餐店買個飯團讓你帶去學校吃吧?」

  最近是阿本模擬考試的重要期間,照顧考生的三餐營養與作息正常是她的責庄,她竟然一時昏了頭讓他如此疲累,真的太失職了。

  「不用了。」翁瑞迪三兩口將吐司塞進嘴裡,接著喝了一大口熱牛奶,濡濕吐司後盡數吞進肚子裡去。「我走囉!」

  「嗯。」

  黄瀞怡起身跟在阿本身後,一如以往每天早上時那樣,站在門口與他揮手說bye bye
。這種感覺就像日劇裡那種新婚小夫妻一樣,她個人是覺得很甜蜜啦,但阿本怎麼想她就不清楚了。

  反正,只要阿本不反對就行。就像他們目前這樣子的關係一樣,只要泰能夠陪在他身邊,沒有開口拒絕她,她就有信心與他攜手繼續往前走下去。

  今天排的是晚班,送阿本出門上學之後到中午上班之前的這段時間,黄瀞怡補了一場回籠覺,醒了之後便精神奕奕地到女僕店去上班。

  「唉呀!小薰你今天狀況很好嘛!」當她正準備換制服的時候,店經理周怡君剛巧走進休息室,便仔細端量了她一番。

  「皮膚亮得會發光似地,昨天晚上應該有跟你老公甜甜蜜蜜地翻滾吼?」

  「呃……」不愧是大牙姊,才一見到她的面就能夠準確地猜出她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麼,實在好恐怖欽!「大牙姊你是不是有養小鬼啊?還是在我家偷裝了監視器?」

  「你呀,情緒都嘛表現在臉上,瞧你笑得那副狐狸樣,昨天晚上你老公應該被你給搾乾了吧!」

  「嘻 …
真的嗎?我的皮膚有變比較好喔?」黄瀞怡竊笑著撫摸自己的臉蛋,感覺好像真的比前兩天順滑好摸。「什麼搾乾,我哪有那麼壞心啦!好歹他現在也是個准考生,我都嘛很忍耐說……


  所以前幾天都嘛沒有癡纏他,昨天晚上是阿本主動撲上來的欽,可不是她主動出擊的喔!

  「說到這個,小薰,你真的不打算繼續升學嗎?」

  周怡君到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了下來,在看營業報表的同時,一邊與小薰閒聊著:「兩個人一起考上大學,夫唱婦隨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歡唸書嘛!」

  黄瀞怡走進更衣間,一邊換衣服一邊嘀咕著:「況且我又沒阿本那麼聰明,絕對不可能跟他考進同一所大學的。」

  「就算只能考進私立的,繼續唸書還是比較好吧?」

  「與其浪費時間去混一張沒什麼用的文憑,倒不如把時間用在快樂的地方,好好地享受青春的時光。」換好制服之後,黄瀞怡走出更衣室,在周怡君面前展示般地轉著圈圈。

  她好喜歡店裡的制服,每次換上這套可愛的女僕裝,她就會覺得心情很好,搞不好她骨子裡就跟那個cosplay
愛好者宅男廖俊杰一樣,只要換上蘿莉一點的服飾,像是他們店裡的制服這一類的可愛女僕裝,心裡就會有某個奇妙的部分被滿足。

  「幹嘛故意笑得那麼天真?」

  周怡君故意嗯了一聲,然後無情地伸手捏住小薰那笑艷如花的甜美臉蛋:「不認識的人可能還會被你裝出來的笑臉給騙到,我對你這款笑容可是早就免疫了!」

  「嘻……我又不是要誘惑你,大牙姊,你把我拉到這間店裡來,不就是期望我當上人氣女王嗎?萬一我真的跑回學校去唸書的話,店裡一定會損失很多老客人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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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真是臭美喔,你這個厚臉皮的傢伙 …
」周怡君故意跟她鬥嘴了起來:「就算你不在,店裡面還有莜晴、鬼鬼她們啊,我慧眼識英雄地在大街上將她們挖到店裡來上班,就是怕你將大好的青春時光全部浪費在這裡。小薰,你總不能當一輩子的可愛小女僕吧?過了二十五歲,甚至到了三十歲之後,你還敢穿成這樣子出來服務客人嗎?」

  「……」

  周怡君幾句話便堵得黄瀞怡無話可應,但正值青春年少的她怎麼聽得進這些老成的勸告的話呢?

  氣一堵上來,她無所謂地隨便應了句:「到時候,嫁人就好了嘛!」反正,她還有阿本可以依靠。

  「如果到時候你老公不要你了,那你怎麼辦?」

  關於小薰與她那位青梅竹馬的戀情,周怡君聽小薰提起過一些狀況。雖然目前兩個人住在一起,相處得還算融洽,甚至可以說是甜甜蜜蜜的,宛如新婚小夫妻般,但對方一直沒有正式向小薰告白,萬一這一切都是小薰單方面的錯覺,對方只是順勢享受著小薰對他的辛勤付出,並不想給予相同的回應,目前約甜蜜假象總有一天會破滅的。

  「我……」

  黄瀞怡氣息一頓,簡直不敢想像真有那麼一天可能會到來。

  如果阿本遇上其它喜歡的女孩子,或是厭煩她了不想再跟她繼續交往下去,開口說要跟她分手的話,到時候她該怎麼辦才好?

  她私心地希望他們的日子就這樣幸幸福福地持續過下去,從來都不願意去思考庄何有關未來的計劃,甚至根本就懶得去想那些事情,反正只要阿本還待在她的身邊,其它的她真的什麼都不介意。

  但如果有一天,阿本說要離開她的話 --…

  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受不了的。

  看到黄瀞怡臉上的笑容完全隱去,周怡君不禁低歎了一聲:「小薰,不是我在危言聳聽,你老公上了大學後,世界會比現在更為寬廣,遇到的事情變多了、見到的人也變多了,如果你還是像現在這樣一成不變的話,你覺得那樣的自己對他還會有吸引力嗎?你真的覺得他對你永遠不會變心嗎?」

  「我不知道… 」

  黄瀞怡垂下頭。被大牙姊這樣一恐嚇,心情跟剛剛換好制服時的愉悅感覺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大牙姊,你突然這樣子問,我真的不知道啦!」

  這種事情,又不是她能夠決定的,如果她可以做決定的話,她當然會選擇永遠永遠都不要變。

  長大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不僅煩惱的事情變多了,就連耍賴的權利也被剝奪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就讓他們永遠停留在最幸福的此刻?

  這當然是癡人說夢。黄瀞怡嗚地一聲衝過去抱住周怡君,不安的感覺在她心中慢慢擴散開來。大牙姊的恐嚇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她其實隱隱也察覺到這一點了,只是從頭到尾都鴕鳥地不肯去正視它。

  「大牙姊,你覺得我該怎麼辦才好?」

  「兩個人要能一起成長,愛情才能維持得長長久久,我覺得你應該要努力一下,就算真的沒辦法跟你老公考進同一所大學也無所謂,趁年輕時多念點書對自己總是有好處的。」

  「如果我努力準備考試,最後真的考上大學的話,就能保證阿本永遠都不會對我厭煩嗎?」

  「誰敢做這樣子的保證?就連他本人也沒辦法向你保證這個吧!」周怡君伸手在黄瀞怡頭頂敲了一記,盼望能夠敲醒在愛情中癡迷的她。「小薰,我的意思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胡混日子下去啊!人都是會變的,你要是跟不上他的腳步,遲早有一天會被他給拋下。」

  「喔……」黄瀞怡扁著嘴,可憐兮兮地應著。感情的事是沒有所謂的絕對的,她明明知道,卻還是問了這麼樣一個傻問題。「還有,你到底要逃家到什麼時候啊?」周怡君咕噥著:「你媽已經打電話來關心過好幾次了。明明只是一些小事情意見不合而已,為什麼你非得逃家搬出來一個人住不可?」

  「搬出來住才能培養獨立人格啊!」黄瀞怡悶哼著:「我爸媽到現在還把我當成是小孩子看待,成天擔心這兒叨念那兒的,也不想想我都已經十九快二十歲了,在我這種年紀離開家到外面尋找新生活應該是很正常的舉動吧?」

  況且,阿本從美國回來後到她這兒來尋求庇護,她更加不能答應結束逃家搬回南投去的無理要求。

  她已經獨立了,就算父母親威脅要完全切斷經濟援助,她也絕對不回去!

  「你要是真這麼想那也就罷了,就怕你單純只為了窩藏那個和你一樣蹺家的小老公……」周怡君頓覺好笑地罵道:「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令人頭痛的地方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所以我覺得阿本和我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嘛!」說到這兒,黄瀞怡稍稍回復了些許心情,淡淡笑了出來。

  「對方的家長就這樣放庄自己的兒子賴在你這裡嗎?」

  瞧瞧這年頭,不僅是孩子,就連父母親的思想都這麼開放了啊?兩個毛頭孩子同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他們做家長的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更別提那孩子還是個准考生呢!

  「我爸媽和阿本的爸媽並沒有反對我們倆交往啊。」當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消息後,反而有種親上加親的歡喜感呢!

  「嗯,現在問題就全繫在你老公身上囉?」周怡君托著下巴,有些擔憂地問道:「小薰,你老是嚷著等他考上大學之後就要結婚,可他明明沒有很明確地對你表達過愛意,你想要跟他結婚的自信到底是哪兒生出來的啊?」

  「我……」黄瀞怡愣住,隔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訕訕地答道:「經由幻想生出來的,不行嗎?」

  「幻想?」

  「等他考完試,發榜的那一天,確定考上第一志願後,他一定會開心地抱住我,感謝我這段日子的悉心照顧,接著突然就單膝跪在我的面前……」黄瀞怡將自己幻想中的求婚場景一一詳述出來:「然後,溫柔地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當老婆,繼續照顧他一生一世。」

  「我的天啊!」周怡君受不了地瞪著她:「小薰,你真的沒救了!」

  「我自己也知道,在喜歡阿本這件事上頭,我真的是沒救了。」黄瀞怡悶悶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就緊緊地抓住他吧!」

  「嗯。」黄瀞怡猛點頭。

  這是當然的啊,她一定會努力抓住阿本的心,為他洗衣者一飯,噓寒問暖,只要是阿本想要的,她全願意無條件地為他做到。

  周怡君好心提出了建議:「好好充實自己,努力跟上對方的腳步,還有,快點去確認一下對方的心意吧!免得你一個人在那邊空歡喜,為他付出再怎麼多,對方如果不珍惜的話到頭來終究還是一場空。」

  她和阿本之間這麼多年下來所延伸出的感情,絕對不會是一場空的。黄瀞怡一直要自己相信這一點,她也只能執著地相信這一點了。

  通常模擬考周即將到來的日子,午休時間同學們用完餐之後多半都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唸書,彷彿多念幾頁就能多安心幾分似地,但今天不知為何,教室裡某個角落頻頻逸出低低細細的笑聲。

  交談聲愈來愈大,那群同學似乎愈聊愈開心,漸漸地就不去控制音量了,翁瑞迪拿著保溫杯往飲水機所在的教室後方走去,原本是想規勸他們幾句的,但現在是午休時間,並不是上課時間,就算因為模擬考周即將到來,同學們還是有在午休時間開心聊天的權利,於是他安靜地壓著自己想要的熱水,決定忍受這群和班上其它大部分的寧靜狀態形成強烈對比的角落。

  「一、二、三、四,喂,這樣子我們還少一個人欽。」

  「再找一個不就好了,這不是問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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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找誰啊?下周就要模擬考了,誰會願意浪費時間跟我們去聯誼?」

  雖然不是故意偷聽他們之間的談話,但因為飲水機就在那群同學的後方,翁瑞迪站在那裡,自然而然地就聽見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這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人選嗎?」

  張宇昌朝教授後方揚了揚下巴,正巧和翁瑞迪視線相交。「阿本,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去聯誼?」

  「嘿,別傻了,阿本是要拚全學年前三名寶座的,唸書都嫌沒時間了,怎麼可能會跟我們去玩?」

  「那可不一定喔,所謂的大考大玩、小考小玩,像阿本這種天縱英才型的傢伙,就算回到家從來不唸書,全學年第一名寶座也不會輕易讓給別人去坐。」自從阿本轉進他們學校之後,張宇昌便退下班上第一名的寶座,全學年的排名位置也從前十名脫離,不過,他們班上卻因此多出了一個連續竄奪學年第一名寶座的優等生,班導師可是歡喜極了。

  「阿本,你說對不對?」

  對於同學們的恭維,翁瑞迪並不感到歡喜或自大,他只是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前進罷了。

  「抱歉,我對聯誼沒什麼興趣。」

  「別這麼說嘛!阿本,跟我們去樂一下,好不好?若是缺一咖不能成行的話,我們幾個會很煩惱的欽!」

  張宇昌將手機裡女孩子們的團照遞到翁瑞迪面前去。

  「這次的聯誼是我費盡心思找來的,對方是XX 商專的,個個都是大美女喔!不信的話這裡有照片你可以親自鑒定一下。」一聽見XX
商專的名號,翁瑞迪便停下了腳步。見到他似乎有點意思,張宇昌更加熱情地遊說道:「如果你願意湊數跟我們去聯誼的話,那我們將第一指名的權利讓給你。」不顧其它同學的抗議,為了邀約翁瑞迪加入他們,他將最好的福利拱手送上。

  在那張照片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翁瑞迪吶吶地問道:「什麼是第一指名權啊?」

  「就是今晚和我們聯誼的可愛小妞裡面,你若是看上哪一個的話,就讓你先選,一開始就可以直接坐在她的旁邊,就算中途要換位置,你也可以堅持不換。」張宇昌笑著問:「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們去啊?」

  雖然他跟翁瑞迪還沒有混得很熟,但張宇昌看得出來翁瑞迪應該算是悶騷型的傢伙,只要他願意去聯誼的話,那些女孩子一定會為他瘋狂的。

  「這照片裡的人確定都會去參加嗎?」

  「哇,你這麼快就有看上眼的女孩子囉?」曖昧地避開了視線,翁瑞迪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那個自從國中畢業後,很長一段時間沒能見到面的人就是念XX
商專的,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剛剛他一眼就在照片中瞧見了她的身影,原本對聯誼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他,陡然間改變了心意。

  「這張照片裡的女孩子是今晚確定會去聯誼的成員。」張宇昌好奇地追問著:「阿本,你看上眼的是哪個幸運兒?」

  「一定要說嗎?」翁瑞迪頓覺尷尬了起來。

  「你不說的話,我怎麼替你安排位置?」張宇昌笑道:「既然把第一指名權交給了你,我們幾個都得等你選完之後才能挑人呀!」

  「喔。」翁瑞迪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關於這些事情,他真的是一點經驗也沒有,伸手往那人的影像指了過去。「這一個,她是我國中同學。」

  「噗,阿本,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聯誼啊?」

  「嗯?」「聯誼就是去認識新朋友,如果這個女生是你國中同學的話,你直接去找她約會不就行了?」

  「我跟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翁瑞迪為這突如其來的機會感到欣喜不已。

  「好吧、好吧!反正你肯來湊數就好,那麼今天放學之後大家一塊兒過去約定的地點集合。」張宇昌拍了拍這位模範生的肩頭。「喂,既然講好了就不能突然不去喔!」

  「嗯。」翁瑞迪認真地點了點頭。

  期待都來不及呢,他怎麼可能會反悔?

  算算他與那人已經三年多沒見到面了,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夠與她重逢,翁瑞迪開心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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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接到阿本傳來簡訊說他晚上和班上同學一起吃飯,可能會晚一點才回家,黄瀞怡還以為他應該是要留在學校裡自習;雖然沒有前例,但阿本的成績這麼好,或許會有班上同學想跟他一起討論功課之類的邀約,所以對於他說要晚歸的事她並沒有庄何懷疑。

  下班之後,因為和大牙姊及店裡的小可愛們閒聊瞎混了一陣,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午夜零時,沒想到屋子裡卻空蕩蕩的,阿本竟然還沒回家,黄瀞怡訝異地連忙撥了通電話給他。

  撥通音響了許久之後才被接聽起來,黄瀞怡劈頭就問道:「阿本,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家?」

  「等等就回去了啦!」阿本回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很不高興,而且,他講完這一句之後馬上就切斷了通話。

  望著只剩嘟嘟聲的手機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黄瀞怡試著再次撥電話給阿本,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的語音提示。

  黄瀞怡心中升起不安的預感,阿本從來不曾這個樣子過。

  或許只是手機沒電了吧?她試圖這樣安慰自己,但是這種程度的借口一點都沒辦法消除她心中產生的疑惑,買回來的消夜都涼了她也沒去注意,只是枯坐在客廳等待門響的那一刻。

  約莫凌晨一點左右,終於聽見開門的聲音,門一開便看見阿本滿臉疲倦,黄瀞怡連忙迎上前去。

  「怎麼這麼晚才回家?阿本,你跟班上的同學一起唸書嗎?」就算是留在學校裡晚自習,學校也不可能開放到凌晨吧?

  「還是跟同學一起出去玩了?」下周就是模擬考周,一向認真用功的阿本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跟同學出去玩?不管怎麼想,都有不太合理的地方,黄瀞怡心中的不安感覺愈升愈高,幸好現在阿本已經回來了,只要問清楚之後她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我好累,別問東問西的,好煩!」翁瑞迪將鼓鼓的書包扔到客廳沙發上,接著轉身走向浴室:「我洗個澡要睡了,你也早點去睡吧!」

  「阿本……」

  響應她的卻是浴室的門用力關上的聲音。

  尷尬地站在浴室門口,黄瀞怡想起今天上班之前周怡君的那番危言聳聽:如果到時候你老公不要你了,那你怎麼辦?

  阿本剛剛嫌她煩了……他以前從來不曾這個樣子的,為什麼他的態度突然間改變?

  方纔等待時所產生的不安感覺,加上現在見到面之後依然得不到解答的重重疑惑,讓黄瀞怡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待在浴室外面焦躁地團團轉著。好不容易捱到他洗完澡出來,黄瀞怡跟在他身後一路走進房裡去。

  「阿本,你怎麼不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今天晚上你到底上哪兒去了?跟誰在一起?」

  「我跟班上同學在一起啦!傍晚放學的時候我不是有傳簡訊告訴你了?」聯誼兩個字他當然不會講出來,更不會提他和楊心綺重逢的事,這件事萬一被小薰知道的話,今晚他絕對沒有安穩的覺可睡。

  「是嗎?那 … 你們在一起做了些什麼啊?」

  「幾個同學邀我一起去吃飯、唱歌,舒解一下準備考試、辛苦唸書的情緒。」翁瑞迪不耐煩地低吼著:「怎樣?不行喔?!」

  他非得事事都向她報備才行嗎?他雖然躲到她這裡來住,受她多方照顧,但並沒有將自己的自由完全交給她管束吧?

  「你……不要生氣嘛!」每次他一大聲講話,黄瀞怡就會瞬間變成小媳婦兒模樣。雖然平常在店裡總也得裝出柔順的樣子,但在阿本的面前,她是真的小心翼翼、緊張兮兮的應對著:「我只是擔心你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家,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子的……」

  「好啦!快點去睡覺了啦!」

  翁瑞迪在回來的路上還一直回想著今晚見到楊心綺的歡樂情況,她完全都沒變,還是以前那個笑容好美好甜的漂亮女孩,而且,她說再次見到他相當高興,希望能跟他繼續保持聯絡。

  「我很累,你別一直煩我好不好?」

  他跟心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並且在唱完歌之後一路護送她回學校宿舍去,因為路途和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一來一往花了不少時間,但他因為太過歡喜,完全不覺時間的流逝。

  「我真的很煩嗎?」坐在他身旁,接過他擦拭完濕頭髮的毛巾後,黄瀞怡低喃地問著。今天晚上,阿本第二次直言說她煩了,她只不過是問問他上哪兒去了,是在關心他啊!為什麼他會覺得她是在煩他呢?「你今晚不用複習功課嗎?」

  阿本並不是那種會仗勢著自己天資聰明就不努力的人,就算對即將到來的考試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把握,只要有時間的話他是會努力複習再複習的。

  今晚的他,真的有點奇怪。

  啊─ 該不會是被那群同學給帶壞了吧?

  只不過一起吃了頓飯、唱歌而已,回到家之後竟然書包一扔洗了澡就直接上床睡覺,阿本學壞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點兒?_

  「吼,我不是說我累了嗎?」

  此刻翁瑞迪滿腦子都是楊心綺那張自己國中時曾偷偷愛慕過的美麗臉龐,耳邊卻一直聽到小薰絮絮叨叨的雜念,不停地打斷他腦海中美好的想像,他惱怒地將被子拉起蓋住整個自己:「好煩喔你!可不可以別再說話打擾我了,我要睡覺了,好嗎?」

  「喔。」第三次了。阿本嫌她煩。黄瀞怡默默閉上嘴,在床沿旁又呆坐了好一會兒,確定阿本真的不打算再和她說話了,她才起身去做自己的事。

  下班之後買回來的消夜擱在客廳的桌上完全沒有動,她現在完全沒有食慾,就連一口都吃不下,像遊魂似地取了換洗衣物後走進浴室,黄瀞怡打開水龍頭意興闌珊地衝著澡。

  阿本應該是心情不好吧?難不成他在同學那兒受了委屈?

  她好想關心他,但阿本卻嫌她好煩……黄瀞怡用微涼的水不停沖洗著臉,心想難道自己已經不能帶給阿本安慰了嗎?

  突然間,她聽見外面傳來手機鈴聲,接著房裡的人咚咚咚地快速跑出來,

  好像是阿本的手機響了。

  她關上水龍頭,扯過浴巾將自己赤裸的身軀包覆起來,悄悄打開浴室的門,竟看見阿本滿臉笑容地在講著手機。

  「對,我已經到家了。你怎麼還沒睡?」翁瑞迪併沒有發現身後的黄瀞怡,因為接到楊心綺主動打來的問候電話,他整個樂昏了頭。「謝什麼啦?送你回去是應該的啊,都那麼晚了,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嗯,對,我們學校下星期就要模擬考了,你們也要期中考嗎?嗯,那不然等我們都考完試之後再約一起去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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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瀞怡慢慢靠近阿本,他剛剛說的話她全都一清二楚地聽見了,到底是和誰講話,阿本竟然會笑得這麼開心?

  她有多久沒有看到阿本這樣的笑臉了?

  黄瀞怡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惡寒,好像自從阿本國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看見他這款為情傷風為愛感冒般的傻酣酣笑臉。

  「阿本,你在跟誰講電話?」顫抖著聲音,黄瀞怡頓覺威脅地問道。

  「喝……」翁瑞迪被嚇了好大一跳,回過頭瞪了她一眼,接著摀住手機通話口尷尬地說:「跟我同學啦!」接著便一陣風似地逃回房裡去。是楊心綺主動打來的電話,無論如何他都不想這麼快收線,翁瑞迪躲回被子裡去,向楊心綺解釋道:「不好意思,剛才在跟家人講話… 什麼?被發現不會很糟糕啦!我家人沒有管我很嚴……講一下電話沒關係的。」

  但現在真的很晚了,知道楊心綺只是打來問候他有沒有平安到家的,翁瑞迪隻好依依不捨地向她道晚安:「要準備睡了喔?好吧,那麼,晚安囉……」

  猶豫了一會兒,聽見對方並沒有馬上斷線,翁瑞迪又說話了:「那個……我可不可以偶爾打電話給你?」雖然是隔著電話問的,但他還是覺得尷尬不已:「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單純……想跟你聊聊天什麼的……」

  聽見對方笑著應允,翁瑞迪開心地在床上跳了起來:「真的嗎?那……偶爾傳簡訊給你也可以嗎?」

  黄瀞怡一直站在房門口,當然,阿本逃進房裡後接下來的那些通話內容她也全部聽到了,此時此刻,她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現在和阿本通電話的那個人,絕對不是他剛剛口中說的那種「普通」同學。

  「嗯,好、好,晚安,祝好夢喔!」明明聽見了收線的嘟嘟聲,翁瑞迪卻還戀戀不捨地握著手機,臉上的笑容愈擴愈大,心臟坪坪然地狂跳著。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只是因為聽見對方的聲音而已,他就感到開心不已,微笑像是漩渦般愈擴愈大,停都停不下來。

  「阿本。」黄瀞怡氣沖沖地走到床旁邊,想要將他手裡的手機給搶過來。

  「你今天晚上跟女孩子出去玩是嗎?」

  「你幹嘛?」翁瑞迪連忙將手機藏到背後,剛剛他逃進房裡來繼續講電話竟忘了將房門鎖起來,看來剛剛他和心綺的對話小薰全都聽見了。「別鬧了,已經很晚了,快點睡覺吧!」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你今晚是不是跟女孩子一起出去玩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翁瑞迪將手機關機,塞進自己的枕頭下,接著翻身背對著她再次將被子拉上蓋住自己的頭。「明天還要上學,我要睡覺了。」沒想到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軟釘子碰,明明剛剛還和對方講手機講得那麼高興,為什麼對像一換成她之後,他就變得想睡覺了?

  「阿本 …
」黄瀞怡跳上床去跨壓在他的身上,被這樣無視她真的覺得很難過,而且,她一定要問出來剛剛那個跟他講電話的人是誰。「你別睡,快起來啦!你剛剛在跟誰講電話?一定是女孩子,對不對?〕


  「對啦、對啦!你到底要怎樣?讓不讓人睡覺啊?」

  「你……」沒想到阿本竟然承認了,黄瀞怡一瞬間愣住,他這樣直接點頭承認她的指控,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吵下去。

  小薰突然安靜下來的表情,翁瑞迪看了之後也自知理虧,將壓在自己身上呆住的她推到旁邊去,投降地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真的很累,讓我睡覺了好不好?」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嫉妒地都快要抓狂了,阿本竟然只想著要睡覺,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受到傷害了。「你喜歡那個女孩子嗎?」所以,在跟她講電話時的聲音像是摻了蜜般,還傻傻地不停笑著,但一轉頭面對她的時候,就嫌煩地不斷迴避。

  阿本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

  「你已經喜歡她到就算當著我的面承認跟她去約會也無所謂的地步了?」

  黄瀞怡幽幽地問。

  阿本隻是把她這兒當做是臨時避難所吧?

  他剛剛跟那個女孩子講電話的時候說她只是家人,而且,還是一個不會管他管得很嚴的家人。

  她真的覺得很受傷,原來她在阿本眼裡,只是這種程度的存在而已啊。

  翁瑞迪尷尬地坐了起來,看到小薰雙手抱膝坐在旁邊,一副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受不了地嚷道:「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我只不過是跟幾個同學出去混了一個晚上而已,同學裡面當然有男有女啊!」他選擇說謊,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小薰坦白才好。「又不是單獨跟女生出去玩,完全不是你所想像的那個樣子啦!」

  「真的嗎?」黄瀞怡抬起頭,神色淒然地凝視著他。「你真的沒有騙我?」雖然聽了他的解釋,但是他剛剛的通話內容還是很令人在意啊!「那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你為什麼要特地送她回家?都已經半夜了,她竟然還敢打電話來給你,你的同學們難道不知道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大牙姊說的對,她一定要向阿本確定一下他的心意才行,如果到頭來只是她一個人在癡心妄想的話,那麼她這段期間的付出到底算是什麼呢?

  翁瑞迪無法響應,班上的同學的確都不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就連他本人都沒有這樣子的自覺,更何況是班上那群才正慢慢熟悉起來的同學?

  他對於小薰的感覺,一直以來其實偏向親人的程度要比戀人來得多一些,但是他們現在住在一起,所有戀人間會有的行為他們全都沒有顧忌做了,若說他們不是戀人的話,那未免也太奇怪了。一直以來他都鴕鳥地不願積極響應小薰對他執著的愛,保持著過一天算一天的被動態度,但今天因緣際會見到了以前曾經很喜歡、很喜歡的那個人之後,他的心情無可避免地產生了些微的變化。

  毫無疑問地,他的心依然為楊心綺而熱烈跳動著,就算已經隔了三年沒見面,今晚一見到她,曾經無疾而終的戀慕馬上就甦醒了過來。

  如果可能的話,不僅是通電話、簡訊,他天天都想要見到她。

  於是問題產生了。

  他和小薰之間的感情又該怎麼辦才好?

  總不能和小薰依舊維持這樣的同居生活,自己卻在外面另外追求一份極度渴望的愛情吧?

  那麼,已經到了該和小薰說清楚、講明白的時間點了嗎?

  「我的確喜歡你,但是,可能還不到愛的程度,而且,我遇見其它喜歡的女孩子了,很有可能會瘋狂地愛上她,所以,請你跟我分手吧……」這類斬斷所有情分的話語,他也只敢在腦海裡想像著而已。沒有勇氣。翁瑞迪知道自己不管做什麼事都很有自己的準則和分寸,但在面對小薰的時候,那些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全都派不上用場。

  他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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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剛剛選擇了逃避與謊言。

  明明心已經被再度重逢的心綺給吸引過去了,但小薰這邊多年下來培養的感情卻不是說斷就能馬上斷的,在她們兩個人之間,他覺得自己的感情被大幅度拉扯著,無能為力的他只能選擇先將狀況穩定下來。

  下周,就是模擬考周了。

  為了獎學杨及下學期甄試學校的取捨順位,他非得繼續保持學年成績第一的寶座才行,在這麼敏感的時間點,實在不太適合這一類的情緒波動。

  說謊其實是件非常辛苦的事。

  翁瑞迪不知該怎麼響應小薰剛剛的問題,與其繼續亂扯更多的謊言出來,倒不如什麼都別說來的好。他伸出手,用力抱住小薰縮在一起的身子,從來不曾拒絕他擁抱的小薰,竟然用力掙扎了起來。

  沒想到會被拒絕,翁瑞迪也怒了起來,手上加了些許力道,硬是將她緊緊抱進自己懷中。

  「你要幹嘛?」黄瀞怡覺得自己真的很悲哀,就算是這種時候被阿本給擁抱住,她還是克制不住地悸動了起來。

  這種時候還問男生要幹嘛?翁瑞迪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強硬地吻住她的唇,若真的繼續交談下去的話,他一定會說出更多傷害她的話,想要保持緘默的話,只能選擇讓她沒辦法開口說話。

  平常總是熱切迎接他親吻的唇鬧彆扭地緊閉著,翁瑞迪焦躁地伸出舌尖誘哄著她張開唇,但是小薰卻像緊閉的蚌殼般不為所動,沒辦法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翁瑞迪氣得幾度嘖舌出聲。既然不肯讓他吻的話,那他就從別的地方下手。大掌倏地扯下小薰用來圍住赤裸身體的浴巾,隨即罩上她胸前的軟嫩處,平常就不太溫柔了,這種時候更加無法體貼地對待,翁瑞迪粗魯地揉搓著她的胸部,在她出聲抗議前低頭含住了那不停顫抖著的嬌艷乳蕾。

  「不要……阿本,我不要這個樣子……」

  黄瀞怡左手半掩著臉,右手則不停推拒著他的頭,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阿本做愛,氣氛明明不是這樣子的,阿本該不會認為今晚只要抱了她,她就會忘記剛剛他和別的女生電話調情的事吧?

  為什麼平常從不抵抗,偏偏要在這種時候跟他鬧起彆扭來?

  翁瑞迪感到怒極了,習慣性將這種怒氣全部都推到她身上,於是他變得更加粗暴,邪佞的長指和熱切的唇舌輪番在她敏感的乳尖上來回挑弄逗玩,就算聽見她頻頻的求饒聲也不停止。

  「不要 … 我不要做……」都已經哭出來了,阿本還是不肯停手,雖然那是名為「做愛」的行為,但是她的身體卻感受不到阿本的愛,只有愈來愈難以忍受的難堪。

  「不要……討厭……我討厭你這樣子……」這和之前充滿甜蜜的粗魯性愛完全不一樣。

  黄瀞怡嗚咽地大哭了起來,雖然如此,她的身體還是誠實地反應了出來,腿間泌出陣陣絲滑的愛液,感覺到阿本的手指探進自己腿間的蜜穴後,溫暖潮濕的內壁緊緊地纏住了他,她控制不住地輕吟出聲。

  阿本在聽見她的喘息後,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她腿間抽撒了起來,那彷彿無法搔中癢處的指頭,沒辦法給她真正的滿足感,才這麼想著的時候,指頭驀地增加了一根。

  原本輕輕掩住臉的左手,此刻緊緊地摀住呻吟不已的唇,但就算這樣子做也無法完全阻止呻吟逸出,黄瀞怡扭動腰部想要擺脫阿本的逗弄,但隨即發現他將整個身子壓了上來。抽出愛撫她蜜穴的手指,取巧地拉下睡褲褪到膝蓋處,翁瑞迪將半勃起狀態的自己掏了出來,稍微撫弄一陣後便挺拔屹立了起來。多一分等待便是多一分尷尬的沉默空檔,翁瑞迪挺腰讓自己那已完全進入備戰狀態的碩硬直直插進小薰濕潤溫暖的蜜穴深處去。

  那深深頂入的動作,帶來甜蜜膩人的感受,翁瑞迪粗聲喘著氣,雖然心裡有另外一個女孩子的影像,但是跟小薰做愛的時候依然很有感覺。

  「嗚嗯─ 」然而這頭黄瀞怡的感覺卻很淒苦,咬著唇顫抖地承受他的入侵,她從不知道原來做愛也有這麼難受的時候。

  因為沒辦法確定對方的心意。

  雖然正在進行的一切都跟以往相差不了多少,但是過程中缺少了最重要的部分,她完全感受不到阿本對她有愛。

  於是,只剩下單純的性愛動作而已。

  兩人緊貼著的部位,激烈進出時的摩擦動作不停傳來曖昧淫蕩的聲響,黄瀞怡偏過頭去努力承受著快戚的波浪在自己身上所造成的劇烈影響,雖然心中極不情願,但是身體的感覺卻怎麼樣都無法控制。她的身體已經很習慣阿本那性急又粗魯對待的方式了,歡愉的感覺逐漸蔓延至全身各處,和心裡感覺到的淒涼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你已經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翁瑞迪抬頭瞪了她一眼,想要再次封住她的唇,卻被她盈滿淚光的雙眼給震撼住。印象中他幾乎沒看小薰哭過,今天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她哭泣。

  「別哭了。」

  他並沒有不喜歡她,真的。

  但是,安慰著她的同時,他的腦海中卻又閃過楊心綺的笑臉,他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欺騙自己去說謊哄小薰開心,只能不停親吻著她的唇瓣,不停低喃著要她別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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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他們之間到底會變成怎樣呢?自從那晚過後,像是達成了奇怪的共識般,他們盡量都不去提及有關那天的庄何話題,但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並不會自動消失,黄瀞怡表面上裝成不再介意的樣子,但事實上卻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阿本。

  只要他的手機一響,黄瀞怡就會緊張地豎起耳朵,聽看看阿本到底在跟誰通電話,然而簡訊的部分就很難偵查了,於是黄瀞怡只好趁著阿本去洗澡的時候偷拿他的手機來查看通聯紀錄。

  不知道阿本有沒有刻意刪除掉,手機裡頭那個英文名字Orace
的往來紀錄一直只維持著那天晚上的那一筆而已。因為沒有發現新的事證,黄瀞怡漸漸安心了下來。或許,阿本併沒有騙她,那天晚上他真的是跟一群同學一起吃飯唱歌,並不是跟女孩子單獨出去約會,但是那天晚上的那通電話,阿本因為對方願意跟他保持電話聯絡而開心傻笑的表情,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對方不再打電話過來,阿本也沒有主動打過去,那麼這個插曲若是就這樣單純爽快地結束掉該有多好?

  黄瀞怡誠心誠意地向上天祈禱著!只要阿本不說「分手」這兩個字,她希望自己能夠永遠陪在阿本的身旁,直到兩人都白髮蒼蒼。

  接著,阿本學校的模擬考周正式地展開。

  阿本就像是得了場風花雪月的重感冒後終於恢復正常般天天都唸書到凌晨才就寢,和她之間的互動也跟以前一樣完全都沒有改變,將那天兩人鬧了一場彆扭的事完全拋到九霄雲外去。

  只有被傷了心的人一直耿耿於懷,像心口被戳了根刺一樣無法釋然。黄瀞怡一邊扮演偵探偵查阿本的言行,一邊卻又進行罪犯的行為不停偷看阿本手機的通聯紀錄,時間慢慢拉長,她覺得自己像是陷進了無法自拔的憂鬱地獄般整天緊張兮兮。

  明明是個寧靜安詳的夜晚,阿本在客廳複習功課,她一邊燙著阿本的學校制服、一邊看著無聲的電視─
因為怕吵到正在用功唸書的阿本,她經常這樣子只欣賞電視的畫面,將音量調至零庄畫面無聲地進行。

  忽然身旁傳來一陣簡訊的鈴聲,她整個人緊繃了起來,阿本拿起手機瞄了一眼就放回到桌上去,接著注意力又跌回教科書裡去。

  知道他不可能主動和自己提及,擔心是不是那天那個女生傳來的簡訊,黄瀞怡尷尬地開口問道:「阿本,累不累?要不要去洗個澡再繼續念?我順道替你弄點吃的……」

  聲音幹得不像話,她的確很怕惹阿本不高興,但是類似這樣的嫌隙如果不查清楚的話,她心頭一整個就是不舒服。只有阿本去洗澡的時候她才有機會盜取阿本的手機,剛剛的簡訊,以及阿本今天一整天的通話紀錄,她都想一一查探清楚。

  「不急,洗完澡我會很想睡覺的,今晚還有一些沒複習完,得念晚一些,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吧!明天不是早班嗎?我不餓,不用替我準備消夜沒關係。」

  被拒絕得很徹底。

  黄瀞怡訕訕地收拾著熨斗,已經折好的那迭衣物她實在很想使壞地再次將它們弄亂,但就算她不這麼做,阿本也已經發現她是故意耗在客廳裡了,他唸書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打擾,除了餐桌和客廳之外並沒有專用書桌可以用的阿本,露骨地出聲趕她回房去睡覺。

  其實黄瀞怡很想追問清楚關於那天的全部事實,阿本隱瞞著沒有透露的那個與他通電話的女孩子到底是誰,但她也明白一旦選擇和阿本撕破瞼開誠佈公地談判,情況很可能變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有些人誠實起來比騙子更可惡,她非常擔心阿本會不顧情面拋棄她而選擇其它可能已經讓他動心的女孩。所以寧願讓日子維持著現有的平靜假象,有些話不必問出口會比較好。

  黄瀞怡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是這麼地膽小怯懦,為了想一直待在阿本的身邊,她竟然連高傲的自尊都能放棄,就算明知阿本心中可能已經有其它喜歡的女孩子,她還是厚著臉皮硬賴在阿本身邊。

  「那……我就先去睡囉,晚安。」

  「嗯。」

  黄瀞怡不情不願地抱著迭好的衣物起身,在進房前忍不住又叨念道:「阿本,你不要念到太晚,早點進房睡覺……」

  「好,晚安。」翁瑞迪略略不耐煩了起來,所以,聲音聽起來非常冷淡。

  黄瀞怡沉默地望著翁瑞迪那垂首唸書的身影,發出連自己也沒察覺的輕歎聲轉身進房。直到黄瀞怡輕輕掩上房門後,翁瑞迪的目光才敢移到桌上的手機去。這些天來,他一直在等待楊心綺的響應。重逢的那天晚上,她明明答應可以偶爾打電話或傳簡訊給她,隔天中午學校的午休時間時,他在一起去聯誼的那些同學的慫恿下傳了問候的幾句話給她,但是一連數天她都沒有給予回應。

  就算不是回電話給他,只響應簡訊幾個字也行啊!

  因為一直很在意手機,所以翁瑞迪同時也發現了小薰對他手機的那些窺視舉動,還好那天中午他有記得將傳給楊心綺的那封備份給刪掉,這些天來對方也沒有庄何響應,他連刪除後續紀錄的舉動都不用做。

  他的確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自己與小薰之間的關係,但對於楊心綺的思念是一天天地狂倍增加中。

  此刻,剛過午夜整點,明知道這麼晚打電話給對方是很失禮的事情,但翁瑞迪還是忍不住撥了那個號碼。為了避免被小薰聽到談話聲,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陽台的落地窗。一陣涼風吹來,入夜之後屋外的空氣較白天清新了許多,翁瑞迪凝神聽著手機的撥號音,響過一輪之後,對方並沒有接聽,於是他厚著臉皮又再撥了一次。

  這一次倒是馬上就被接聽了。

  「喂?」翁瑞迪下意識緊張了起來。「……心綺嗎?」

  「嗯。」

  其實翁瑞迪一開口就想為自己這麼晚打電話給她而致歉,但是聽到對方略嫌冷淡的聲音後,他尷尬地不知該怎麼接話才好。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那個……你上次答應我:-… 偶爾可以打電話給你 … 」

  「嗯。」

  手機那頭,傳來的依舊是這種微妙的應和聲,翁瑞迪分不清楚她到底是高興還是覺得無所謂。「你是不是已經睡了?抱歉,我知道這個時間真的太晚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想打給你……」

  「嗯,我是準備要睡了。」

  聽起來好像是要結束通話的意思,翁瑞迪不免急躁了起來:「我……我前天有傳簡訊給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

  「哦,簡訊啊?有啊,我有收到。」

  翁瑞迪努力調勻呼吸。「那……你怎麼……不回我?」這樣子的問題聽起來真的很蠢很遜,但為了要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想自己的,再怎麼難堪還是得開口問個清楚才行。

  「我忘記了。」楊心綺的聲音聽起來低低的,沒什麼情緒起伏的樣子。

  「我學校這周要期考,每天都很忙的,翁瑞迪,現在已經很晚了,我真的要準備睡覺了,明天的考試很重要。」

  「喔。」被這樣清楚地告知,翁瑞迪悶悶地應道:「好,那……晚!」連晚安兩個字都還沒講完,那頭已經傳來嘟嘟嘟的掛線聲。瞪著手機發呆,翁瑞迪站在陽台上吹了好幾分鐘的冷風,直到身體受不住地竄了個冷顫之後,才頹喪地走回室內。

  為什麼楊心綺的態度會突然變成這樣?

  聯誼那天晚上兩人聊得如此開心,送她回去之後,還是她先打電話過來給他的,沒想到才過了幾天而已,她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冷淡地令人心驚。

  怎麼想都覺得有地方不對,翁瑞迪煩躁地坐進沙發內,面前堆著的教科書、參考書他現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在想的都是有關楊心綺為什麼會態度陡變的事……

  隔天,第一堂考的是英文,鈴聲結束之後,翁瑞迪走到台前交考卷邊不停地猛打著呵欠。「唷,阿本,難得看到你露出這樣子的疲態,昨天熬夜唸書啊?該不會一整晚沒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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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景象不僅難得,就連考英文翁瑞迪竟然拖到最後一秒鐘才交卷,也是令同學們嘖嘖稱奇。

  「跟平常一樣啦!」翁瑞迪刻意忽略張宇昌話中的調侃。

  他只是沒睡好而已。

  昨天晚上他打電話給楊心綺,不知為什麼竟然會得到那樣冷淡的響應,他想著那原因想得頭都痛了。

  「欽,上次你那個國中同學,後來有沒有回你電話啊?」

  翁瑞迪滿臉疲憊地搖了搖頭。

  下一節課要考數學,張宇昌是數理全能,難怪他敢在考前這種緊張時刻還跑過來和自己閒聊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她一直不回你,你就打算放棄囉?」張宇昌訝異地瞪大了眼。

  「男生要主動一點啊!吃一、兩次閉門羹有什麼關係?況且那天晚上你們聊得那麼高興,我們幾個都認為你們一定會順利在一起的……」

  翁瑞迪曖昧地笑了笑,他本來也這麼覺得。

  所以,昨天晚上那通電話明顯就不太對勁,但是,他應該和張宇昌商量這種事情嗎?

  在模擬考當天這種重要時刻?

  還有,關於他和小薰之間的感情……

  翁瑞迪低低歎了口氣。

  不行,昨晚的事情就算了,小薰的事情他實在沒辦法粗神經地直接講出來,在旁人眼裡看來,小薰的存在就是他的女朋友,既然已經有女朋友了,還大剌剌地跑去聯誼,這怎麼樣都說不通的。

  這麼想的自己真的太狡猾了,但是他又沒辦法克制自己對楊心綺的想念,最後就變成這種想要腳踏兩條船的狀態。

  「阿本,再試看看嘛!你那個國中同學真的長得很正,唇紅齒白的,說話的感覺又嬌又嫩,像個小公主似的,穿著打扮又那麼令人賞心悅目,實在是動靜皆宜的極品啊!這麼輕易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怎麼?你是不是也對心綺有興趣?」他這樣不停稱讚楊心綺,讓翁瑞迪感覺到微微的醋意。

  「喂,朋友妻不可戲欽!我才不是那麼沒義氣的人。」張宇昌用力槌了他肩頭一記猛拳。「我是想幫你,像你這種模範生,雖然長得人模人樣的,但戀愛方面一定沒什麼經驗吧?」

  瞧他雙手抱胸抬高下巴有些輕蔑地瞧著自己,翁瑞迪輕輕笑了。

  同學們要是知道他身邊有小薰那樣一個大美人癡纏著的話,不知會不會驚訝地一個個都把下巴都跌下來。

  然而張宇昌猜的也沒錯,他身邊雖然有小薰在,但在戀愛經驗上,他的經驗值根本就是零,因為他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有跟小薰在戀愛,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小薰主動的。

  「來啦,我來當你的戀愛軍師。」張宇昌催促著他拿出手機。「這種時候就是要以纏功來決勝負。」

  「我昨天晚上有打給她。」

  自己吃癟的事應該別講出來才對的,但既然張宇昌自告奮勇要當軍師,昨晚的事瞞著他也太不夠義氣了。

  「哦?」張宇昌挑了挑眉:「看不出來欽,你一直都有行動喔?已經約好下一次見面了嗎?」

  翁瑞迪沮喪地搖了搖頭。

  「那她怎麼說?」

  「她說她很忙,根本沒時間聽我講幾句話,就掛線了。」

  簡單將昨晚自己打電話給她的經過說給張宇昌聽,翁瑞迪覺得自己應該是吃了個軟釘子被婉轉地拒絕了。

  「你怎麼挑那麼晚的時間打啦?」沒辦法向張宇昌解釋因為小薰一直待在客廳裡,他找不到適當的時間,只能夠等到小薰先一步上床睡覺後才能偷偷摸摸地打電話,因此,關於這個問題,翁瑞迪隻能沉默地低下頭。

  「她們學校這周也是期考,對方搞不好正拚死拚活在唸書準備考試,當然沒心情跟你講電話啊!」張宇昌有些羨有些妒地瞪了他一眼。「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聰明,功課讀一遍就融會貫通的。」

  翁瑞迪極不滿地反駁道:「喂,我也很用功的,每天晚上複習都念得很辛苦,才不像你講的那個樣子,什麼聰明不聰明的……」

  「是、是,算我失言。」張宇昌變臉就像翻書一樣快速,隨即拱手朝他笑了笑。「總之,這幾天你先忍著吧!偶爾傳個簡訊就好,要約她的話等考完試之後再想法子。」翁瑞迪不禁又氣悶了起來。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啊,所以一開始只發簡訊給她,但等了幾天楊心綺根本就不給響應,就連昨晚他硬著頭皮打過去的電話也只得到她冷冷的響應,什麼等到考完試再去約她,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就昨晚電話那頭她的反應聽起來,楊心綺應該對他半點興趣也沒有,就算他苦苦熬著等著直到大考結束,也不會有庄何結果吧?

  「你也太容易放棄了吧?」張宇昌鼓勵打氣般拍了拍他的肩頭。「愛有時候是需要糾纏的,臉皮厚一點嘛!這幾天你就照三餐給她發關心問候的簡訊,等考試結束之後就到她學校去站崗,偶爾送消夜去她宿舍,我就不信做到這樣了她還不對你動心。」

  「啊?」翁瑞迪瞪大了眼。「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喔?」

  「嘿嘿,想要擄得美人心的話,不下一點重本怎麼行呢?」張宇昌一副情場老手的姿態。「女孩子都是需要人呵護照顧的,尤其是像她那樣子的小美人,被那樣寵著愛著也是應該的吧?」

  「嗯……」翁瑞迪吶吶地點了點頭。關於追求女孩子這方面的經驗,他的確算得上是一竅不通,既然有人熱心指點的話,他當然願意盡力去配合。

  但一想到小薰的存在,翁瑞迪忍不住又黑了半邊臉。

  他很想跟楊心綺在一起,但小薰該怎麼辦才好?

  他明明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小薰的事,卻已經在進行追求楊心綺的計劃了,他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麼卑鄙的人。

  更可恥的是,他明知道自己這樣子很卑鄙,卻還是忍不住這樣做了。

  「好了啦!別苦著一張臉,我一定會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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